"没有。"
又走了一段。
路边有一个破旧的柴房,门虚掩着。
咚咚跑过去,踮起脚尖,两只小手扒着门缝往里瞅。
里面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几捆干草,角落里放着几把铁锹和一个生锈的水桶。
没有铁锅。
咚咚转过头,冲豆豆摇了摇手。
"没有!"
豆豆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。
"这破村子这么大,藏一口锅,上哪儿找去。"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一个鸡圈的时候,里面几只老母鸡"咯咯咯"地叫个不停。
一只大公鸡伸着脖子,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小入侵者。
咚咚被大公鸡的气势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半步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,握紧小拳头,给自己鼓劲。
"余沐晨你不要怕!你是男子汉!"
他奶声奶气地给自己喊话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跟拍的摄像师差点笑出声。
镜头推近,把咚咚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。
豆豆回头看他。
"你跟谁说话呢?"
"跟我自己。"咚咚理直气壮。
"我妈说,害怕的时候就给自己加油,喊完就不怕了。"
豆豆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他虽然嘴上不服气,但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小萝卜头这个样子,心里竟然隐约生出了几分认同。
两人又找了十多分钟。
路过村西头一座石磨房时,咚咚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蹲下来,歪着脑袋看着石磨房半开的木门。
"豆豆哥哥,你看。"
咚咚指着门口地面上的一道痕迹。
泥土地上有一条弧形的刮痕,很浅,但很清晰。
像是有什么沉重的圆形物件被人从里面拖出来,又推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