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向和崔令容不对付的二奶奶江氏走出来,笑盈盈地道,“大嫂嫂在苏州事忙,肯定还不知道,郡主是大哥娶的平妻。有郡主这样高贵雍容的姐妹,大嫂嫂真是好福气。”
江氏父亲官至二品,崔令容父亲只是个五品小官,江氏在宋家却处处被崔令容压制,她心里一直攥着恨,早就盼着崔令容回府,好看大戏。
崔令容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什么平妻?
她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收到?
她脸色惨白,膝盖发软,若不是秋妈妈及时扶住,已然摔倒在地。
秋妈妈更是惊讶,大奶奶是明媒正娶进宋家,别说娶平妻,就算纳妾通房,也得大奶奶同意,大爷才能娶。
现在悄无声息娶个平妻进门,让人如何接受?
秋妈妈为主子抱不平,但还有一些理智,“二奶奶,您莫不是说笑吧,这么大的事,为何没人通知我家大奶奶一声?而且郡主身份尊贵,如何能做平妻呢?”
江氏余光往荣嘉郡主那撇去,见郡主面色不变,心里有了底气,“大嫂嫂去苏州奔丧,娶平妻却是喜事,两下冲撞,便不好派人去苏州说。况且……”
她特意顿住,加重了语气,“况且这桩婚事是官家的旨意,大嫂嫂是对官家不满,还是讨厌郡主呢?”
往日江氏想找崔令容麻烦,总是落入下风。这次有郡主在背后撑腰,她底气十足。
说完,江氏又去看老太太,“母亲,看来大嫂嫂没您想的大度。”
宋老太太面色微沉,“崔氏,你向来识大体,别让我失望。”
一句“崔氏”,表明老太太的态度。
这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向崔令容的心口。
屋内的人都在看她。
姑母过世,崔家远在扬州,汴京城里没人能给崔令容撑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