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!”敖细雨难掩喜色。
谢临川呼吸急促粗重,转头看向鱼吞舟横飞的方向,只见地面上两道长长的拖痕,一直延伸到远处。
好在,那道略显苍白的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鱼吞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闪,只是被巨鱼擦中,可这力道依旧磅礴,他脑海中下意识出现了那日的落叶流水,身形如落叶飘零,随波逐流,卸去了大半力道,却依旧横飞出去几十米。
此刻,除了体内气机略显紊乱,他的情况反而是场中最佳的。
看到鱼吞舟安然无恙归来,谢临川也松了口气,点头示意,目光重现落在这巨型龙鱼上。
鱼吞舟走到近前,看着眼瞳已经失去光泽的巨型龙鱼,心中有些感慨。
这等不知活了多少年,成了气候的龙鱼,依旧如此轻易地死在了他们手中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张渔网,还有曹蒹葭手中之剑,心中有忌惮之情。
这就是神物吗?
世家大宗,果然底蕴非凡,不可小觑。
他又看向巨鱼,心中也不禁振奋,此鱼除去,不说这家伙本身的价值,此后再没人阻挡他称霸这条河了!
“就地解剖吗?我来吧,这活我擅长。”鱼吞舟询问,目光看向曹蒹葭手中的剑,就像再问——
要不你剑借我使使?
除了这把剑,他们还真没其他兵刃,能破开这条龙鱼的防御。
曹蒹葭瞪了他一眼,刚要开口,却是神色微变。
鱼吞舟更早地察觉到了异样,猛然看向小镇的方向。
两道身影,一男一女,站在了距离河道不远的地方。
少女身着红衣,眉眼细长,眼尾微微上挑,却不似狐媚,反倒像浸了月光的刀锋,她笑吟吟的,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,既有艳色,又藏冷锋。
另一位则身着月白色锦衣,身形清瘦挺拔,鼻梁高挺,带着一股子文人墨客的书卷气,气质温润,眼神却是深邃到看不到深浅。
谢临川望去,眯了眯眼,缓缓喊出了他们的名字:
“张不虞,你什么时候和拜月山的月红衣走这么近了?”
鱼吞舟对第一个名字有印象,谢临川曾经提及过。
天下武道大宗,道门祖庭之一浮丘山的门人弟子,张不虞。
红衣少女笑吟吟道:“姓谢的,你还不是和南华宗的沤肥剑仙走在了一起?”
谢临川神色淡然,望向另一边,朗声道:“既然来了,何不一起出来?”
“谢兄感知当真敏锐,常某自认敛息足够高明了。”
一声赞叹响起,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龙行虎步而来,目光熠熠生辉,精气神饱满,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而在他的身后,又有一位少年,身形不高,习惯性地眯眼看人,此刻也双手拢袖,笑眯眯走了出来:
“多谢四位帮我们猎杀了这么一条大鱼。”
“常简,纪磐……”
敖细雨眯起眼,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冷意,
“就凭你们四个,也敢来虎口夺食?真以为吃定我们了?”
说着,她拍了拍手。
很快。
又有一人从阴影中主动走了出来,站在了敖细雨身后不远处,面容冷硬,目光锐利,一出场就盯上了纪磐。
纪磐皱了皱眉,却很快释然。
这才对。
敖细雨等人岂会毫无准备。
纪磐突然笑道:“十三妹,你是何时叫来的刘青时,其他几位朋友,他们提前知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