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元仪第一次对袁飞用上了“您”的称呼,说明袁飞真正征服了他,在中国传统思维逻辑中,向来不是单一的选择。
君择臣,臣亦择君。
袁飞笑了笑道:“先生博览群书,应该知道知己知彼四个字。咱们跟建奴打了这么多年仗,若连他们内部谁跟谁有仇同,谁跟谁是一伙都搞不清楚,这仗还怎么打?”
“可大人说的这些,连朝廷的塘报,锦衣卫的密报、东厂的探子,都不曾提过。大人是如何……”
“有些事,不在塘报里,在人情里。”
袁飞笑道:“海西女真四大扈伦部,你应该知道吧?阿巴亥是乌拉氏,她的姓就代表着,她是海西女真乌拉部,这都不是秘密……更何况,把这些线索串起来,再想想谁最有可能从中得利,答案不就出来了?”
茅元仪怔了怔:“元仪自诩读过几本书,见过些世面,今日听大人一席话,方知什么叫世事洞明皆学问。”
袁飞擦擦额头的冷汗,总算糊弄过去了。
“大人!”
茅元仪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:“大人以为皇太极继位,对大明而言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袁飞反问道:“先生以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