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京那日,袁飞一行二十余辆大车,载着从京城招募的六百余名工匠,浩浩荡荡南下。这些工匠有铁匠、木匠、皮匠、火药匠、弓匠,各色手艺俱全,都是袁飞刘标花了大价钱从京城招募的。
大明工匠的生活非常困难,由于官员采取了量化,工部的官员为了讨皇帝欢喜,一味地追求降低成本。
他们已经算计到了骨子里,恨不得把工匠压榨死,不少工匠活不下去,只能逃亡,可问题是,他们没有土地,虽然有手艺,可问题是,明朝不是后世。
后世到处都是工厂,也有大量用人单位,只要有手有脚,总不至于饿死,可问题是,明朝不行,明朝的工坊不仅规模小,而且人员相对稳定。
这些逃亡的工匠,就如同徐猛一样,要么打几份零工,当短工,或者是给外来京城的人跑腿,吃了上顿没有下顿。
袁飞的车队抵达天津卫后,他没有着急着赶路,而是在天津逗留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他通过当地商人介绍,又招募了三百多名造船工匠。天津卫是北方最大的造船基地之一,不少匠人世代以此为业,手艺精湛。
虽然袁飞现在有了冷青山这个造船工匠,可问题是,冷青山也需要更多的造船工匠给他打下手,在天津招募了三百余造船工匠,也有其他行业的工匠,共计七百八十余人,连同京城招募的六百余人,足足一千四百余人。
这些工匠,连同他们的家眷,男女老幼加起来三千六百余人,又采购一些布帛,茶叶和香料,分乘二十几艘大船,从天津卫起航,沿着海岸线缓缓北上。
四天后,叆河岛西南码头。
船队抵达叆河码头时,冷若冰、郭六、黄胖子、毛永福等人已经列队迎接。
“拜见大人!”
袁飞下了船,看着码头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,微微皱起眉头,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排场,在他看来,这是纯属官僚主义。
袁飞向众将领介绍道:“这位是茅元仪茅先生,从今往后,就是咱们虎翼营的参谋长,总之一句话,见了先生,如见本官。”
众将领抱拳行礼:“见过茅先生!”
茅元仪拱手还礼,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,有的沉稳,有的剽悍,有的精干,有的憨厚。他心中暗暗点头:这位袁副总兵,手下确实有一批可用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