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他不知道我们的火炮是子母炮,我们的火炮不需要清理炮膛,炮膛热了,浇水降温就是,咱们的火炮不怕……”
袁飞说到这里,心中也犯起嘀咕,按说莽古尔泰已经想到了挖壕沟,也想到故意在射程外,反复做试探性进攻,这说明他知道佛郎机火炮不复过热。
那么问题来了,莽古尔泰在等什么?
袁飞突然道:“王克山所部有没有异动?”
“没有!”
郭六道:“那边胖子在盯着!”
“大人放心,王克山所部的督导和教导员已经汇报了,他敢动,人头……”
袁飞从望塔上走下来,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第一道土墙外那片尸骸狼藉的战场。
前几天激战的痕迹还在,双方士卒的尸体大多已被拖回,但仍有不少残破的躯体和战马遗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,在逐渐变浓的硝烟中若隐若现。一些地方,硝烟尤其浓厚,像是紧贴着地面滚动。
一丝不安掠过心头。
太安静了,除了远处火炮的轰鸣和女真大军沉闷的鼓号,靠近土墙的这片死亡地带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女真军阵中,进攻的号角陡然变得凄厉高亢,与此同时,远处莽古尔泰的大纛猛地向前倾斜!
“建奴要总攻了!”
仿佛回应他的喊声,女真军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叫,原本缓慢前压的步骑方阵骤然加速,一万余人马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叆河岛防线汹涌扑来!
“所有火炮,目标敌方主力集群,覆盖射击!快!”
袁飞厉声下令。
虎翼营炮位上的炮手们早已装填完毕,闻令立刻调整射角,将炮口对准那一片汹涌而来的潮水,引信嗤点燃。
“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