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探马说看见东江军的船队在江上走,约莫十二三条船,载的像是百姓和辎重,人数至少一千。”
“一千人?毛文龙这是要干什么?在叆河堡那个死地屯田?”
“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李思忠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貂裘的中年人走进来。此人面白长须,眼神阴鸷,鲍承先。鲍承先与孙得功是最早一批降金的大明将领,只不过努尔哈赤并不待见他,虽然给他享受副将的官职,他手底下却没有一个兵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投降了身受重用的李思忠担任幕僚,等鲍承先发迹,那是在皇太极继位以后。
努尔哈赤与皇太极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政策,他不相信明朝降将,也不重用明军降将。
“鲍将军有何高见?”
“袁飞此人,不可小觑。”
鲍承先在火盆边坐下,伸出双手烤火:“双狮岛码头一战,他率三十人硬抗孙得功两百精锐,阵斩十九。黑风口雪崩,更是一举埋了鄂硕五百人马。这般狠角色,毛文龙把他放到叆河堡,绝非心血来潮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叆河堡虽是死地,却也是楔子。一旦让他在那儿站稳脚跟,开春江化之后,他的船队可以随时顺江而下,袭扰我镇江、汤站、险山诸堡。往北,可威胁凤凰城;往南,可截断朝鲜贡道。”
“可眼下江面就要封冻了。”
李思忠沉吟道:“他那一千多人,粮食从哪来?堡墙残破,如何御寒?等大雪一封江,我派一支骑兵过去,就能把他碾碎。”
“所以他才赶在封江前到。此人行事,每每出人意料。他敢来,必定有所依仗。”
李思忠沉默良久,忽然起身。
“传令!派三队精骑,沿江北岸巡弋,盯死叆河堡动向。再让凤凰城那边的探子动起来,查清这个袁飞的底细,我要知道他哪来的底气,敢在本将军的眼皮子底下驻营!”
“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