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飞看着眼前的三十多名士兵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三十多人,其中仅十四人穿的是破破烂烂的鸳鸯战袄,但其中七人连头盔都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其他人穿的是五花八门,还有两个穿着女式的襦裙,袒露着上身,八月的海风,已经非常冷了,他们都冻得瑟瑟发抖。
更让袁飞闹心的是,这些人太虚弱了,像难民更胜似军人。
“全哨集合!”
稀稀拉拉用了一炷香时间,总算完成了集合。
“甲哨甲队队正陈伍,参见哨长。”
“甲哨乙队队正李威,参见哨长!”
郭六也躬身道:“丙队队正郭六,参见哨长!”
陈五看出袁飞脸色不善,急忙上前解释道:“哨长大人恕罪,弟兄们……太饿了,都没力气了。”
袁飞看着陈伍的左臂用破布吊着,布上渗着黑黄相间的脓血,散发出浓浓的臭味,他的脸色蜡黄,一脸病态。
“你的伤怎么不治?”
“岛上就一个医官,药材金贵,轮不到咱们这些新来的。”
袁飞望着众人道:“我叫袁飞,从今天起,是你们的哨长。从今天起,甲哨的规矩我来定。令行禁止,违者严惩。”
“扑通……”
排队前面十六七岁的少年士兵,突然倒在地上,全场死静。
陈伍急忙上前,扶起这位少年,又是掐人中,又是推拿,少年这才悠悠醒来。
“哨长大人,饿的!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……陈……石头!”
袁飞头大如斗,这哨长比他想象的更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