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倾禾顿步。
雨点拍打着伞,‘啪嗒啪嗒’的声响,在寂寥的墓园显得尤其清晰。
她转过身。
温羡聿一身黑衣,身后的聂承举着伞。
他们在伞下隔着几步远,无声对视。
男人双眸猩红,那红,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。
但楚倾禾只是平静看着,眼中毫无波澜。
许久,温羡聿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,没有一点血色的唇轻启,“对不起。”
三个字,沙哑苍白。
散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是太轻了。
桩桩件件,怎是三个字就能抵消的?
楚倾禾不想与他多说,只淡声提醒他:“还有一星期冷静期结束,到时候民政局准时领离婚证。温羡聿,我对你已经别无他求,最后一次,希望你能守信。”
话落,楚倾禾收回目光,转身,一步步往前走。
雨势变大,她撑着伞,身影在雨幕中渐渐变得模糊。
亦如那天,温羡聿冷漠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一样。
“咳咳——”
沉重的咳嗽声响起,紧接着是聂承的惊呼声:“先生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