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拉姆的疯狂驾驶风格,安然的车技稳当得多。
速度也不算慢,但至少不会让乘客产生自己正在经历车祸的错觉。
拉姆靠在后排座椅上,双脚翘到前排座椅靠背上,突然问道:“教官,你说这次,爷爷看到你会不会哭?”
陈征没回话。
“上次你走的时候他就哭了。”拉姆自顾自地说着,“一个八十七的老头,哭起来跟小孩似的,拉都拉不住。”
安然从后视镜里瞥了拉姆一眼:“你自己当时不也哭了?”
“我那不一样!”拉姆不由得瞪了她一眼,“我那是被烟熏的!”
“安全屋外面没有烟。”
“……风沙。”
“当天无风。”
“你怎么记这么清楚?”
安然翻了个白眼,不再搭理她。
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,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场,翻过一道缓坡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低矮的藏式土坯房。
那就是拉姆家所在的村子。
车还没开到村口,拉姆就从后排探出脑袋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不对劲。”
安然也注意到了。
村口的气氛,跟她们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人太多了。
周围好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,不光是拉姆家附近的牧民。
男女老少挤在村口的土路两旁,少说也有上百号人。
有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,有妇女抱着孩子挤在人堆里。
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孩,骑在土墙上,也伸长了脖子往公路的方向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