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跟我干,现在站出来。”
“谁不敢,现在就走,我不怪你。”
然后,没有一个人动。
老科长把那份资金流水放回茶几上,慢慢扶正了老花镜。
“格桑,我干了二十七年财政,眼看着这三家从小打小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。”
“你要是早说有人撑腰,我特么早就站出来了。”
派出所副所长没说话,只是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。
“我那前任所长,至今还躺在床上翻不了身。”
“这笔账,该算了。”
格桑的眼眶瞬间红了,便用力眨了眨眼,把泪意逼了回去。
现在还不是感伤的时候。
当天上午九点,格桑带着这帮人,以“配合军方反间谍调查”的名义,正式对矿场和虫草站下达了全面的审查通知。
通知书上盖的是县政府的章,但背后引用的法律依据,是军方提供的反间谍条例。
这个名义很硬,地方上谁都挡不住。
消息传的很快。
强巴家的老大强巴·平措,和达瓦家的老大达瓦·罗布,当天上午就碰了头。
碰头的地点在强巴家庄园的后院茶室里。
强巴·平措今年五十出头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。
“贡觉那个蠢货!”
他的唾沫星子喷了达瓦·罗布一脸,“直接把白鹭的人带到祖宅地皮上,还当着军人的面让人开枪,他脑子里装的是牦牛粪吗?!”
罗布则比他要冷静的多。
他四十出头,脸颊瘦长,戴着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