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搞了贡觉家,其他两家要么销毁证据跑路,要么变本加厉报复这些牧民。”
“这三家,得一锅端。”
安然听完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……
当天下午,陈征再次约见了副县长格桑。
这一次没有在安全屋见他,而是直接把见面地点定在洛桑的村子里,让格桑亲眼看看这些牧民的生活状况。
格桑站在那个被打断手臂的牧民达杰家门口,看了很久。
达杰的媳妇正单手劈着柴火,另一只手还牵着一头不听话的牦牛。
旁边,达杰坐在石头上,伤了的右臂搭在膝盖上,一脸木然。
格桑的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陈征站在他旁边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格桑副县长,贡觉家跟白鹭的关联已经查实,案子军方会接手。”
“但是强巴家跟达瓦家,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跟境外势力有联系。”
“军方没有理由直接动他们。这两家的事,还是得靠你们地方来办。”
格桑苦着脸,额头又开始冒汗起来。
“首长,不是我们不想办,实在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的难处。”陈征直接打断了他,“舆论牌、统战压力、经济依赖、人身威胁,你上次说的那些我都清楚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牧民的难处呢?”
格桑被这句话噎住,低头不说话。
他怎么可能没想过。
想过无数次。
可想归想,做归做。
坐在那个位子上,头顶有压力,脚下有雷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