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征从安然手中拿过了保温杯,没有说话。
格桑又说道。
“还有经济。”
“贡觉家的矿,强巴家的运输队,达瓦家的虫草收购站,三家加起来,占了全县gdp的大头。”
“我们县的财政有很大一部分,都要依赖这三家的税收。”
“真把他们搞垮了,县里的经济也得跟着垮。”
“学校的经费,公务员的工资,基础设施建设,这些全得受影响。”
说到这里,格桑的声音更低了。
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,确认没有其他人在旁边,然后凑近了一些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前两年,有个乡派出所的所长,试着立案调查强巴家非法采矿的事。”
“他查了半个月,搜集了不少证据,准备上报。”
“结果没过一个月,他的车在盘山路上意外翻下了悬崖。”
“人没死,但脊椎断了。”
“从此就瘫在了床上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这件事,最后还是不了了之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们县里再也没有人敢碰这三家了。”
陈征听完这些,沉默了大约十几秒。
格桑被他这沉默压的一时间有点喘不上气来,手心的汗不停的往外冒。
随后,陈征便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想不想管?”
格桑愣了一下,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做梦都想。”
“但我一个副县长,手里没枪没兵,管不了啊。”
陈征坐在石头上,目光从保温杯上挪开,看着格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