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了问你听不听话,不听话就再打一顿。
扎西顿珠那条腿,也不过是刚好遇上了是拉姆的家属而已。
洛桑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。
他犹犹豫豫地看了陈征一眼,似乎是在判断这个外来人,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
片刻后,他咬了咬牙,说出了两个名字。
强巴家。
达瓦家。
这两个家族跟贡觉家一样,祖上都是旧时代的贵族后裔。
近些年靠着做矿产和运输生意发了财,在当地形成了一个圈子。
洛桑的用词也很直白——新贵族。
三个家族表面上各做各的生意,暗地里互通有无,把周边几个村子分成了各自的地盘。
谁的地盘上的牧民,就得听谁的。
放牧得交一份钱,卖虫草得过他们的手,连孩子上学都得先去他们那报备一声。
而这报备,不是登记,是磕头。
拉姆越听越气,再次握紧了拳头。
洛桑的声音越说越低沉,走到村口时停了下来。
他指着路边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。
“教官,你看看这个。”
那间房子的墙上,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藏文。
颜色已经有些褪了,但在月光下依旧刺眼。
拉姆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“这是强巴家的标记。”
“意思是——此地已有’。”
洛桑苦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跟旧社会的农奴主标记一模一样,只不过换了个写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