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没事,胳膊没事,脸也没事。
毫发无损。
安然松了口气,目光落到他手里那坨废铁上。
她认出来了。
保温杯。
或者说,曾经是保温杯。
这玩意儿现在已经彻底报废了。
杯身从中间严重凹陷,不锈钢外壳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。
安然嘴角不由得抽了两下。
真是又气又好笑,想骂又骂不出口。
可是话又说回来,这个杯子却是跟了陈征很久。
从他还在办公室当文职的时候就用着。
从西南军区到京城,从实验室到审讯室,走到哪端到哪。
“你到底怎么弄的?”安然忍不住问道。
陈征沉默两秒,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骸,语气沉痛。
“训练的时候……用力过猛了。”
安然看了眼脚底下那个碎裂的水泥坑。
坑的直径接近一米,周围全都蛛网状的裂纹。
训练?
你特么拿大炮轰自己了?
她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李月和键盘站在后面,面面相觑。
前者小声凑到了后者耳边:“教官……真的有必要这么悲痛吗?”
键盘则是叹了口气:“不要笑,有一说一,我的手办要是坏了我也这么难受。”
陈征又在坑边蹲了一会,才慢慢站起来,把那坨废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