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宗衍辉走回卧室,打开衣柜。
里面挂着一排定制的西装跟唐装。
但他一件都没碰。
只是从最里面翻出一件灰棉夹克,是他在得势之前穿的,在一个路边摊买的。
换上夹克后,他又穿了双黑布鞋,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老头。
没有家主的威风,没有大佬的气派。
他也没叫司机,没带手下,甚至没坐自己家的车。
便打了辆出租车到机场,买了张普通舱的机票,飞去了京城。
出租车上,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他一眼。
“大爷,去哪个航站楼?”
“T2。”
“出差啊?”
宗衍辉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。
“去求人。”
司机愣了下,没再说话。
……
京城。
西郊。
二把手住的地方,是一片不算起眼的院子。
灰墙灰瓦,门牌号都是最普通的社区编号。
但宗衍辉知道,这个院子周围三百米内,每棵树后面,每个角落里,都有人盯着。
他没有试着硬闯。
院墙外面有条三米多宽的水泥路,路边种了两排白杨树。
宗衍辉走到路边,找了个能被院里看到的位置,直勾勾地站着。
就那么站着。
时间是上午八点。
太阳刚出来,初春的风还有点冷。
宗衍辉穿的不厚,那件棉夹克也就勉强挡点冷等。
他两只手揣在兜里,眼睛看着院墙上面露出来的一角房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