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最前头一排的牌位前盘腿坐下。
香炉里还剩半截早上点的檀香。
跟了他四十年的老管家杜伯,慢慢走到他身后,弯腰把一杯热茶放地上。
“老爷,京城那边的事,都弄完了?”
赵庭轩没说话,就盯着那些发黄的牌位看,一动不动。
杜伯也不催,就那么恭恭敬敬地站着。
这位老管家在赵家干了半辈子,什么没见过。
老爷每次遇到真难办的事,都会来这儿坐坐。
有时候坐一小时,有时候能坐一整晚。
今天这情况,怕是后一种了。
过了好久,赵庭拓终于说话了。
“杜伯,你觉得宗衍辉这人咋样?”
杜伯愣了下,随后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宗家主是个精明人。”
赵庭轩笑了声。
“精明?是挺精明,精明一辈子了。”
“可他就是太精明了。”
“他以为手里有别人的黑料,别人就得跟他混,可出来混的,这玩意儿谁没有啊。”
杜伯听的半懂不懂。
他只知道老爷跟宗家一直在做生意,具体是什么生意,也从不过问,毕竟他只是个管家。
但从这几句话中,他听出了明确的杀气。
赵庭轩缓缓的站起来。
他走到供桌前,从旁边的香筒里抽出三根香,凑到蜡烛上点着。
三炷香插进香炉,青烟飘起来。
赵庭轩双手合十,对着牌位弯了弯腰。
“赵家的根,比宗家深一百年。”
“犯不着给他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