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终于归家的委屈瞬间决堤,三个姑娘抱在一起,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安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们面前,看到刘诗韵痉挛不止的大腿,又看到唐糖肿胀不堪的脸,她的手抖得连药瓶盖都拧不开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我们到基地了了……”安然跪在地上,伸手去擦拭她们身上的伤口,“我这就带你们去医务室,食堂给你们留了红烧肉,热乎的……”
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刘诗韵身上的褴褛时,一只黑色作战靴踏下,拦住了他。
安然的手僵在半空,顺着军裤往上看去。
陈征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。
他依旧拿着他的不锈钢保温杯,军装笔挺。
“教官?”安然愣住了,“先让她们去治疗吧,有什么事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征的声音相当平淡,“给她们换身衣服,收拾东西,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他垂下眼,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三人。
“恭喜你们活着回来。现在,交出臂章,你们被花木兰除名了。”
这句话,比任何体罚都更沉重。
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唐糖的哭声戛然而止,挂着鼻涕泡的脸上满是呆滞。
周霞张着嘴,那句卡在嗓子眼的“我想吃肉”已经说不出来了。
就连正心急如焚的安然也彻底傻了。
“除……除名?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诗韵。
这位即便在绝境中也要讲道理的物理学硕士,猛地挣扎着要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