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爷爷沙哑的声音,他接过电话,语气依旧带着难掩的颤抖和怒意,却字字坚定:“玥玥,我是爷爷。你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们,我们现在就让你堂哥开车送我们去城里,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看江霖。”
“爷爷,奶奶,你们先听我说两句,好不好?”心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声音依旧温柔得不像话,带着稳稳的力量,一点点抚平老人的焦躁,“我知道你们心疼江霖,想立刻见到他,这份心思,我比谁都懂。可你们也得替江霖想想啊。”
“你们都八十岁了,爷爷有高血压,奶奶心脏也一直不好,这一百多公里的路,来回颠簸,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不舒服,江霖知道了,心里该有多自责、多难受?他现在正是恢复期,最受不得刺激,你们要是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,他怎么能安心养身体?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,两位老人显然是听进去了,却还是不甘心,奶奶哽咽着说:“可我们……我们想江霖啊……不见他一面,我们这颗心,怎么都放不下来啊。”
“我知道,奶奶。”心玥的声音更软了些,“我跟江霖说好了,等他出了院,身体彻底养好了,我就陪着他,立刻回村里看你们和爷爷。到时候我们在家住几天,你们想跟他说什么话,都能慢慢说,好不好?他心里也记挂着你们,只是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,怕你们见了他这个样子,更心疼、更着急。”
她的话说得句句在理,既顾全了两位老人的心意,也把难处说得明明白白,没有半句指责,也没有半句敷衍,只温温柔柔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。
两位老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终究还是松了口。奶奶又哭了好一会儿,翻来覆去地叮嘱心玥,一定要让江霖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别让他再受委屈,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。爷爷也接过电话,郑重地跟心玥道了谢,说霖霖有她是福气,又反复强调,家里永远给江霖留着他的房间,他早就给重孙女念念做好了一整套小木玩具,也给江霖留着他亲手做的木饭碗,等他们回来。
心玥一一应下,又温声细语地安抚了半天,叮嘱他们一定要按时吃药,别生气,别着急,才终于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心玥刚转过身,就看到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,江霖正站在门后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