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们说的,他不孝,他装病?”心玥收起手机,又拿出了那沓厚厚的转账记录,递到了姑姑手里,让她挨个传给在场的亲戚们看,“大家都看看,从江霖十六岁当学徒能赚到第一笔钱开始,给家里转的每一笔钱。江鑫从初中到现在读高中,所有的学费、住宿费、书本费、生活费,全是江霖掏的;家里盖房子的钱,老两口的日常开销,逢年过节的过节费,也全是江霖给的。十几年里,江霖往这个家打了近百万,你们摸着良心说,这叫不孝?”
“反观你们两个做父母的,江霖十岁就被你们打发出去学厨,十几岁被热油烫得满手是泡,你们没问过一句;他拼了十几年,好不容易开了家小馆子,开业还不到半年,你们就带着人去砸得稀烂;他被你们冤枉偷钱,被你们逼到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最后晕厥进了抢救室,你们没打过一个电话问一句死活,只知道追着他要江鑫的生活费。”
心玥的声音越来越沉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江父江母最看重的脸面之上:“你们天天在村里、在亲戚面前标榜自己是慈父慈母,说自己教子有方,可你们做的这些事,哪一件配得上父母两个字?你们拿着江霖的血汗钱,在村里风光体面,转头就把他往死里逼,你们的体面,都是踩着江霖的骨头堆起来的!”
“你胡说!你这个丫头片子,跑到我们家来胡说八道!”江母彻底急了,红着脸就想冲上来。
可她还没靠近,就被岳母一把拦住了。岳母挡在心玥面前,眼神凌厉地看着江母,厉声开口:“你动她一下试试?我女儿好好跟你们讲道理,你敢动手?我今天就把话放这,我女婿受的委屈,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!上一次在茶馆里,我女儿已经耐着性子跟你们说过,不准再欺负江霖,你们是怎么答应的?转头就带着人去砸店,把人逼进医院,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!”
就在这时,心玥怀里的念念,突然从妈妈怀里挣了出来,小小的身子站在心玥前面,伸着胳膊护住妈妈,仰着小脸,对着江母用尽全力喊:“坏人!不准欺负我妈妈!不准欺负我爸爸!”
小姑娘的声音奶气,却带着十足的勇气,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江母,像只护着妈妈的小奶猫,半点都不害怕。
围观的亲戚们看着这一幕,更是议论纷纷,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我的天,原来建国两口子是这样的人啊?天天在我们面前说大儿子不孝,合着是人家把心掏出来给他们,他们还嫌不够啊?”
“就是!连不到两岁的孩子都知道护着爸妈,他们当爹妈的心怎么就这么狠?把儿子都逼进医院了,还有脸在这哭?”
“难怪江霖很少回村,换谁谁愿意回?这哪是家,这是吸人血的地方啊!”
“天天在我们面前吹自己教儿子多有本事,原来钱全是大儿子掏的,小儿子被宠得什么都不干,真是脸都丢尽了!”
一句句议论声传进江父江母耳朵里,两人的脸白了又青,青了又紫,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他们一辈子最看重的脸面,最在意的村里人、亲戚们的眼光,在这一刻,被心玥撕得粉碎,踩在了泥里。
江霖的姑姑气得拿着手里的转账记录,狠狠拍在了桌子上,对着江父江母厉声呵斥:“江福!你们两口子太不像话了!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江家的脸!江霖那孩子,从小就懂事孝顺,你们就这么偏心眼,这么欺负他?今天这事,你们必须给霖霖一个交代!”
几个叔伯也跟着开口,纷纷指责江父江母做得太过分,完全没有当父母的样子。
心玥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,眼神没有半分软化,冷冷地开口: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你们的道歉,江霖也不稀罕。我只是来给你们划最后一条底线,也是给你们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“第一,从今往后,不准再以任何名义,找江霖要江鑫的学费、生活费,不准再压榨他一分钱。江鑫是你们的儿子,养他是你们的责任,不是江霖的。”
“第二,不准再去槐香小馆闹事,不准再去我们家骚扰,不准再给江霖打一个骚扰电话,不准再在背后跟村里的亲戚、邻里搬弄是非,往江霖身上泼脏水。”
“上一次在茶馆,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,是你们自己不珍惜。”心玥的声音更冷了,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,“如果你们有一条做不到,我会把今天这些证据,贴满村委会的公告栏,散遍整个村子,让十里八乡的人,都看看你们两口子的真面目。你们这辈子最要脸面,我就让你们这辈子,都在村里抬不起头来。你们可以试试,我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