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霖靠在椅背上,听着心玥的声音,一天的疲惫仿佛被揉碎了,消散在夜色里。“刚忙完,正准备回家。”他轻声说,“老方和小李给了些腊肠,还有给念念的红包,都是实在的老伙计,心意特别重。”
“那挺好的,都是暖心人。”心玥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细致的条理,显然是提前把家里的事都操持妥当了,“我已经把年货都收拾好了,给爷爷奶奶的软糕、护膝,给江父江母的老白茶、羊绒围巾,给刘父刘母的保健酒和丝巾,还有念念的换洗衣物、小玩具和保温杯,都分门别类装好了,直接放后备箱就行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江霖心里满是愧疚,这些天他忙着年宴,家里的大小事、年货的筹备,全都是心玥一个人扛着,却从没半句怨言。
“不辛苦,都是应该的。”心玥的声音依旧温柔,“江父江母刚才打电话来了,说爷爷奶奶一早就让江父收拾念念住的小房间了,还把厚被子晒了晒,说乡下比城里冷,怕孩子冻着。刘父刘母也说明天一早过来,帮着把东西搬下楼,省得咱们手忙脚乱。”
江霖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能想象出家里的模样: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,一遍遍念叨着他和念念;江父江母在收拾房间,动作或许不算利落,却处处透着细心;刘父刘母在厨房里琢磨着炖鸡汤,要选最嫩的鸡块,慢火煨着才鲜。这些画面,像一束暖光,照亮了深夜的街道,也把心底的归意烘得愈发浓烈。
“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回家,咱们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他发动车子,引擎的轻响打破了夜色的宁静,车轮碾过路面,朝着家的方向驶去。
车子驶进小区时,江霖远远就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,那盏暖黄的灯,在深夜里格外安心。他把车停好,拎着行李袋快步往楼上走,推开门的那一刻,就看到心玥正坐在沙发上,轻轻拍着趴在她怀里熟睡的念念,电视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,音量调得极低,生怕吵到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