壕沟里压抑了半个月的战士们发出一阵低笑。
团长也笑了一声,但笑完脸就沉了。
“别小看这个一百零九师,满编制六千多人,装备精良,一个师配了十八门山炮和大量自动火器,比咱们会师后的家底都厚。”
“敌人越强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一万兵力吃他六千,看着兵力占优,可他的火力是咱们的好几倍,真正打起来,每一个人都得拿命去拼。”
壕沟里安静了,团长扫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老班长和炮崽身上。
“尖刀班,你们的位置在突击序列的最前面。”
老班长回了一个字。
“到。”
团长走了,老班长盯着地上团长画的那幅简图看了很久。
“鹰眼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的担心不是没道理,但团长说的那个一百零九师师长,是个狂人。”
“狂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?”
鹰眼回答,“听不进别人的话。”
“对。”老班长抬起头。
“他的上级让他慢,他偏要快,他的上级让他稳,他偏要冲。”
“这种人打胜仗的时候是猛将,但一旦进了口袋,跑都来不及。”
“关键就一条。”老班长眉头松开,“他的先头师,敢不敢进来。”
“咱们的诱敌分队,得让他觉得赤色军团是在逃。”
“一打就退,退得干脆利落,退得像是真怕了他。”
“他越觉得咱们怕他,就越停不下来。”
炮崽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那如果他们不占北山呢?”
“不占?那就是老天爷把肉送到嘴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