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都好了,赶紧吃!”
“再不吃,凉了就全是油膻味了!”
沉船笑了一下,低头喝了一口杂粮糊糊,眨了眨眼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尖刀班还是挤在一间屋子里,稻草铺地,挨着躺下。
肉吃了,糊糊也喝了,肚子扎实到底,炮崽倒头就睡。
软软靠在门边,怀里抱着急救包,半闭着眼。
鹰眼盘腿坐着,枪横在膝上,维持着浅眠的警觉。
狂哥躺在稻草堆里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漆黑的屋顶。
老班长靠在墙根,右手慢慢攥了攥拳,感受着恢复的力量。
很安静。
很踏实。
然后,声音骤响。
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从心底浮上来。
其声低沉,韵律吟诵。
“……金沙水拍云崖暖,大渡桥横铁索寒。”
“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军过后尽开颜。”
那声音没有来处,没有去处。
但每一个字都坠到了心底。
狂哥三人同时睁眼,然后互相看了看,谁都没有开口。
弹幕安静之后,随后铺天盖地。
“万水千山……”
“三军过后尽开颜……”
“我不行了,这一句,绷不住了。”
“从瑞金走到甘肃,两万多里,一年多,就为了这一句‘尽开颜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