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记忆里那个帮我贴药的人,一模一样。”
软软愣住了。
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她的睫毛跟着颤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,温柔里面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酸涩。
“那说明好卫生员用的草药都差不多呗。”
软软拍了拍炮崽的肩膀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。
“行了,早点睡,明天还得赶路呢。”
炮崽点点头,抱着枪缩进稻草堆里,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。
依旧那么年轻,倒头就睡。
真好。
软软坐在原地,看着炮崽的侧脸,看着那道浅得几乎不存在的疤。
错位时空啊,有的时候比什么都残忍,却又因本能的记得,比什么都温柔。
一直留意软软的狂哥与鹰眼,亦是无言。
而靠在墙根的老班长,始终没有睁开眼,但却一直在听。
从软软检查炮崽的伤口开始,到炮崽说“有人帮我贴过药”,到“跟我记忆里那个人一模一样”。
他全都听见了。
沉默了很久之后,老班长睁开了眼,看向炮崽,轻声开口。
“炮崽。”
炮崽没有反应,呼吸依然均匀。
老班长也没指望炮崽回答。
他只是自言自语一般,慢慢地说了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,也在梦里,梦到过大家哦?”
狂哥三人一怔,屋子里没有人回答。
但窗外的风轻轻吹过,把油灯的火苗压低了一瞬,又弹了回来。
炮崽在梦里翻了个身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梦里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