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局的确拥有情报优势,这一点毋庸置疑,但情报优势不等于情报正确。”
“赤水县的守军,情报标注是半个月前在乌江被打残的黔军教导师。”
“实际呢?”
沙盘上,复兴场的敌军光点颜色从暗黄变成深红。
“川军精锐。”
“一个加强团从黄陂洞方向穿插第二师右翼,重机枪火力直接切断联系。”
“守军的步炮协同能力,掩体利用意识,单兵素养——这些数据在那个时代,已经是正规精锐水准。”
“于是,赤色军团第二师当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”
狂哥看到这里,想起了那天早上军号还没响,炮弹就砸了下来。
那一刻他以为打的是黔军的双枪兵,结果对面是硬茬子。
艾佬的声音继续。
“同样的情报失误发生在青杠坡。”
“二局截获川军密码后,将敌军兵力判定为两个团。”
“实际上是两个旅,一万多人。”
“原因是川军使用方言暗语,译码出现偏差。”
沙盘上,青杠坡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,远超此前标注的规模。
“这场仗打成了遭遇战。”
“赤色军团投入干部团这支最后的预备队,指挥部距前线不足四百米。”
“双方各伤亡三千余人,赤色军团损失了总兵力的十分之一。”
艾佬停顿了两秒。
“但真正关键的,是接下来的决策。”
沙盘上的时间轴开始快进。
“青杠坡打完的当天夜里,指挥官下令——放弃北渡长江,全军西渡赤水河。”
“这个决定有多果断?”
艾佬在沙盘上标出三个红色箭头。
“敌主力八个师已经入黔,川军在赤水县、习水河谷、叙永一线合围,郭莽娃的援军更是在半天后抵达了青杠坡。”
“如果这个撤退命令晚半天,哪怕晚半天——”
艾佬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“三万人就会被堵死在土城。”
“没有赤水河的浮桥,没有扎西的转折,没有后面的二渡、三渡、四渡。”
“四渡赤水的神话,会在土城终结。”
狂哥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下意识打开三人群,发了一句:“卧槽,我们要是晚走半天……”
软软回的很快:“就是地狱版湘江。”
鹰眼的回复更简洁:“而且没有机会突围。”
狂哥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,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了湘江。
想起了那些过不去的江,那些倒在水里的人。
如果在土城重演一次——不,比湘江更惨!
湘江好歹还有方向可以突,土城真要被四面合围,那可是无处可去。
狂哥咽了口口水,继续往下看。
视频进入第二段,梦佬接过话头,其语调比艾佬更沉,十分严肃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