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说了一句——“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还没过来,我站这儿等着。”
现在,第一军团过来了。
第三军团要过来得更早一些。
三万人,七条船,三十七个船工,七个日夜,一条命都没落在江里。
沉船忽然想到那个提着马灯走在苟坝村崎岖小路上的夜晚。
那条路只有三里。
但这条从赤水河到金沙江的路,走了竟有两个多月。
四渡赤水,南渡乌江,佯攻贵阳,调走滇军,骗开三城,最终在这七条船上,把三万人渡到了江的这一边。
从此,赤水河的困局彻底解决,将四十万大军彻底甩在了金沙江的另一头。
直播间里,弹幕不知为何,竟觉有些稀疏平常,却又不常。
“赤水篇,就这样结束了?”
“七条船三万人七天七夜,三十七个船工比四十万大军还有用。”
“哎,老陈头他们数天没合眼,撑的就是这个国。”
而此时,老陈头只是站在北岸,望着南岸最后一条空船被撑回来,冲北岸挥了挥手。
那只手上全是磨破的茧子和血口子,竹篙都被握出了包浆。
七天,他们送走了三万人。
而沉船身前的那个人,也在望着南岸,遥遥敬礼。
金沙江北岸的画面开始褪色。
狂哥脚下的泥地,远处船工们挥手的剪影,老班长被他扶着的那只胳膊,全部化成了漫天金色光点。
系统提示音在结算空间内响起。
结算空间暗了下来,沉闷远去的江水声响起,一行行字浮现在屏幕中央。
画面从高空俯瞰而下,金沙江横亘在群山之间,北岸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。
那些脚印和赤水河滩上的一样,重叠的,交错的,来回踩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