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第二颗,第三颗手榴弹接连落在山脊上,炸得烟尘弥漫。
川军的冲锋势头一滞。
叶铭趁这个空当探出半个身子,连开三枪,把川军趴在石头后面的一挺轻机枪手撂倒。
“好枪法!”先头连连长在后面骂了一声好。
但川军两个团的增援兵力,可不是靠工事能硬扛的。
关键时刻,南岸又有两条船靠上了北岸码头。
船上跳下来的是干部团第二营的战士们,每个人浑身湿透,跳上岸就往阵地跑。
二营营长拎着驳壳枪冲上来,朝先头连连长吼了一句。
“后续两个营过完了,渡口有保障,放开打!”
这句话比任何号令都管用。
前卫连和一营、二营的战士们从战壕里站起来,端着刺刀朝川军的侧翼发起了反冲锋。
叶铭也被裹在人群里冲了出去。
只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跑不快,脚底板上全是血泡叠着血泡,每一步都疼得非常厉害难以忍受。
但前面那些干部团的战士跑得比他还使劲。
这些人刚走完一百八十里山路,腿都在打摆子,照样嗷嗷叫着往前冲。
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西北方向的川军团率先崩溃,团长带着残部向山里跑。
东北方向那个团本想趁机撤退,结果被绕到侧翼的二营堵了个正着。
“缴枪不杀!”
叶铭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对着乱成一团的川军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这一次他没念诗,就四个字。
但管用。
成片的川军士兵扔下了枪。
战后清点,俘虏超过六百人。
干部团牢牢地钉在了皎平渡北岸。
而此刻,鲁口哨南岸渡口。
沉船坐在一块青石上,望着对岸偶尔闪起的火光。
沉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他站在江边,手里攥着一份电报,纸角捏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