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终于走到了尽头,悬崖底下是金沙江。
叶铭趴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不想动了。
浑黄的江水在峡谷里拼了命地往下游砸,两岸全是陡峭的绝壁连个站脚的地方都难找。
“皎平渡?”揽仙眠蹲在旁边问。
叶铭点了点头,望着敌军江边的码头。
码头上空空荡荡。
栓船的木桩还在,绳子被人割断了,绳头耷拉在水里。
岸边堆着一摊黑乎乎的灰烬,显然是被烧毁的木料残骸。
坚壁清野,敌军说到做到。
干部团的前卫连,只好沿着山道往江边摸了下去。
叶铭和揽仙眠跟在后面,脚底板早就没了知觉,全靠膝盖硬撑。
一百八十里的急行军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格外沉重。
走到了,但没有船。
三万条人命堵在身后,金沙江横在面前。
“散开找!”前卫连连长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,“沿着江岸往两边找。”
“石缝里,岩洞里,芦苇荡里,一寸一寸的翻!”
干部团的战士们拖着沉重的腿,沿着江岸散开。
叶铭靠在一块岩石上,略微有些迷茫。
“揽仙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要是真没船,咱们怎么办?”
揽仙眠沉默了两秒。
“游过去。”
“你会游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