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排长走着走着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进路边的泥坑里,溅了后面几个人一身黄泥。
没人伸手拉他。
排长自己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一言不发继续走。
骡马队里一匹驮着弹药箱的骡子突然前腿一软,跪倒在路中央,怎么抽打都不肯起来。
赶骡子的士兵扔下鞭子蹲在路边,也不知是看骡子还是看自己。
周纵队的参谋长骑着马从纵列旁经过看了一圈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拍马到前面,找到了骑在马上半闭着眼的周纵队。
“报告,刚接到贵阳急电,命我部沿黔滇公路平行追击,务必咬住赤色军团。”
周纵队睁开眼接过电报看了一遍。
然后把电报叠好,塞进口袋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们是否加快行军速度。”
“加快。”周纵队无语,“你去后面看看,队伍拉成什么样了?”
参谋长沉默,他当然看了。
从鲁班场撤出来之后,他们三个师先被三渡和四渡赤水来回折腾,又被调去清水江扑了个空,再掉头往西追。
这一阵连日作战,他们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减员报告什么的,参谋长更是不敢细看。
战斗减员其实很少,但掉队生病逃散就要命了,每天都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路边,喊都喊不起来。
“回电,就说我部正在全速追击中。”
周纵队闭上眼,语气平淡。
显然已经被遛麻了,遛累了,保持全速浅进就好。
而后方更远的滇军孙部,队伍更加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