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长,跟你换把枪。”
那连长愣了。
“换枪?”
以新换旧?
鹰眼把新式步枪搁在桌上,拍了两下枪身。
“这把枪是在乌江边缴获的,精度比老套筒高,子弹也好找,通用尖弹。”
“不过我在湘江那会儿用惯了老套筒,手感顺,换了新枪反而打不准。”
连长盯着桌上那把新式步枪,又看看墙边自己的老套筒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你是从湘江打过来的?”
“嗯。”
连长仔细看了鹰眼两眼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补充团补充到一营新兵连的射手?听说在湘江战役里表现得不错?”
鹰眼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。
连长沉默了几秒,伸手从墙上取下老套筒,递了过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要是用得顺手,就拿去。”
鹰眼接过老套筒,手指摸过枪托上粗糙木纹。
突然想起雪山篇小豆子跪在冰面上,用冻裂手指去扣卡住的弹壳,指甲盖翻起来渗出血丝。
鹰眼呼吸一滞,随即把老套筒背在肩上,冲连长敬了个礼,道了个谢,转身走了。
回来的路上,狂哥正半蹲在小虎和小豆子面前,从兜里往外掏东西。
三个煮鸡蛋,一把炒花生,半块杂粮饼,全是昨天遵义城里老乡塞给狂哥的。
“拿着,别客气。”
狂哥硬是把东西塞进小虎怀里。
小虎连连摆手。
“老同志,这……这咋好意思呢。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!”狂哥瞪了小虎一眼。
“到了部队上,饿着肚子怎么扛枪训练?”
小豆子怯生生的看着怀里被软软塞过来的半个烤红薯,鼻头一酸,嘴唇抿了又抿。
从小到大,除了爹娘,还没有陌生人对他这么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