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炮崽抱着几片桐子叶跑了回来。
狂哥将桐子叶在井水里一泡软,把鸡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又跑到院墙根下挖了一大团黄泥,掺上水和成黏糊糊的泥巴,均匀的糊在荷叶外面。
老班长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,看着狂哥忙活,眉头皱了又皱。
“瓜娃子,你这弄的啥子名堂?”
“班长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狂哥一边往鸡身上糊泥,一边得意地挑眉。
“这叫花鸡,精髓就在这层泥巴上。”
“桐叶锁汁,烟叶去腥。”
“等会儿埋进炭火里一煨,那味道,绝了!”
“叫花鸡?”老班长撇撇嘴,一脸嫌弃。
“我看你就是在糟蹋东西。”
狂哥哈哈大笑,毫不在意老班长的训斥。
他把裹好泥的鸡小心捧过去,扒开烧红的炭堆,埋进去,再用热灰盖严实。
“妥了,煨上一个时辰,咱们等着开荤!”
炮崽蹲在火堆边,双手托着下巴,等着开鸡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院子里的火光映红了大家的脸。
突然,尖刀班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尖刀连连长背着手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刚开完营里的会,顺道过来看看尖刀班的情况。
“连长!”众战士赶紧站起身。
“坐坐坐,都别拘束。”连长摆摆手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火堆旁蹲守的炮崽和狂哥身上。
他吸了吸鼻子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