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戛然而止的瞬间,时听猛的睁眼,半个身子探出岩石,果断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枚子弹划破硝烟,精准地穿过六十米的距离,钻进那名正准备接替的敌军机枪手右肩。
血花爆开,惨叫声隐约传来。
黔军的重机枪阵地出现了短暂的火力空白,第一梯队战士迅速向上攀爬。
但很快,黔军的机枪再次喷出子弹,将第一梯队死死压制在绝壁之下。
“换我来!”电动机咬牙切齿,就要往时听的狙击位挤。
“没机会了,敌军警戒了。”时听皱眉。
只能和黔军守军陷入僵局。
虽然对于十三团来说,未必是坏事。
十三团正面部队久攻不下之后,点金山绝壁上方突然接连炸开了几团火光。
接着是巨大的喊杀声,十三团的一连敢死队爬了上去了!
毫无防备的黔军阵地瞬间大乱,调转枪口打向侧翼,正面火力网终于出现缺口。
十三团团长猛地站起身,大刀向前重重一挥。
“司号员,吹冲锋号!”
“全团,压上去!”
“滴——滴滴——滴滴滴——”
冲锋号响彻娄山关。
时听翻出掩体,端着步枪,跟着人群向上狂奔。
电动机气势汹汹,一边跑一边往枪膛里压子弹。
十三团的战士们成群结队地冲了上去,与黔军守军展开了白刃战。
大刀砍卷了刃,刺刀拼断了头。
有战士抱住敌人的腰,怒吼着一起滚下深渊。
另一边有士兵被刺穿了胸口,仍然死死咬住敌人的咽喉不松口。
血水顺着点金山岩缝,一滴滴往下淌,将山体染成了暗红。
半个小时过去,枪声渐息。
十三团在烟尘与杀声中,硬生生踩着敌人的尸体和自己的鲜血,站稳了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