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丢满了黔军的枪支、弹药袋和水壶,还有几双跑掉的布鞋。
电动机弯腰捡了两个弹袋挂在身上,对时听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这黔军,打起来可比青杠坡那些川军舒服多了。”
毕竟郭莽娃手底下的那些兵,可是能和赤色军团打成一比一战损的。
时听闻言没笑,只是蹲下来翻了翻一个黔军士兵丢弃的背包。
里面有半袋炒米和一把生锈的铁勺,没有炮弹。
反正叶梓程的礼物,又泡汤了。
……
黔军溃兵退守至娄山关隘口两侧高地。
十三团顺势推进,进抵关北的南溪口。
枪声稀疏下来,战斗暂时停歇。
时听站在南溪口的一块突出岩石上,抬头往南看去。
他没说话。
电动机跟着爬上来,顺着时听的目光看过去。
也没说话。
只见娄山关周围山峰拔地而起,万丈矗立直插云天,灰白的岩壁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光。
中间只有一条路。
还是那种十步一弯,八步一拐的盘山公路,极窄极窄的从山脚蜿蜒扭上,消失在两座峭壁之间一道窄窄的缝里。
而那道缝,就是娄山关口。
电动机的喉结动了一下,“这怎么打?”
“往上冲?”电动机自己回答自己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这地形……架两挺机枪在上面,下面的人就是活靶子。”
时听亦是皱眉看着只在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里听过的娄山关,这地形确实对于赤色军团不利。
关口两侧的悬崖目测近乎垂直,高度至少两三百米。
右翼完全是刀削斧砍的岩壁,人力不可能攀登。
中间的公路是唯一的正面通道,但坡度极陡,没有任何遮蔽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