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中间站着九连长,浑身硝烟味,身上的棉服破了十几个口子。
此刻,这个在湘江战役里流血不流泪的铁骨汉子,双眼通红。
他双手死死的抱着一根发黑的木棍,木棍上卷着一面破烂的连旗。
旁边站着几个干部,正在苦口婆心地劝。
“九连长,放手吧,这是上面的命令。”
九连长当场崩溃眼泪直流,死死抱着连旗不肯撒手,嘶哑着嗓子大喊。
“九连要是犯了错,让我们全连去抬担架,绝无二话!”
“可为什么要撤销我们连的番号!”
九连长猛地跺脚,指着身后仅剩的几十个战士。
“您知道的!九连在湘江牺牲了多少兄弟啊!”
“在湘江,我们全连打的就剩一个排!”
“在后来,我们又填进去了新的半个连!”
“旗没了,九连的根就没了!”
“我死了以后,拿什么脸去见底下那些兄弟!”
矮墙外,九连长的声音,狂哥听得心酸,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沉默。
观众们全程跟着赤色军团走过来,太清楚一面连旗意味着什么。
每一个番号的背后,都是无数赤色军团战士的血肉与灵魂。
湘江的血,后来战役的尸骨,全在那面破烂的旗子上。
换做任何人,怎么可能舍得这面旗!
狂哥重重叹气,压低声音对鹰眼道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缩编也太狠了!”
鹰眼紧绷着脸,没有接话。
刚才他们还在开心尖刀班的编制保留,老班长还是那个老班长,兄弟部队就给他们来上了这么一刀。
洛老贼的游戏,真的是刀子无处不在。
而此刻,院子里的场面彻底僵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