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团长把手从地图上拿开,在裤腿上擦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旅座出发前怎么交代的?”
参谋长想了想。
“防堵。”
“对,防堵。”敌团长盯着他,“不是进攻,不是追击,不是围歼——是防堵。”
“旅座的原话是:只要赤色军团不踏进云南腹地一步,就不准主动出击拼命!”
参谋长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刚才让先头营去追,这个事……”敌团长后知后觉的皱起眉头,“已经踩线了。”
参谋长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给旅部发电报。”敌团长道。
“就说先头团在大湾子与赤色军团小股部队遭遇,对方已向山谷撤退,我部未追击,请示下一步行动。”
参谋长拿起铅笔,在电报纸上刷刷的写了几行。
电报发出去之后,敌团长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,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,盯着远处的山。
枪声已经停了。
先头营接到信号弹后陆陆续续的撤了回来。
敌营长一脸的不甘心,跑到敌团长跟前嚷嚷。
“团座!对面就一个连!我再追两里地就能把他们全兜进去——”
“兜进去?”敌团长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出来,“你兜谁?你知道前面那条沟里有什么?”
敌营长被噎住了。
“你知道赤色军团主力在哪?你知道你追进去以后出不出得来?”
敌营长低下了头。
敌团长把烟塞回嘴里,重新叼上。
“我也想打。”
“但旅座说了,我们的命不是拿来替别人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