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疲惫之师。”鹰眼睁开眼总结。
老班长看了鹰眼一眼,没否认。
“土城大战之后,全军的精气神其实已经耗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叙永城防坚固,咱兄弟部队以疲惫之躯打攻坚战,完全是在拿头打。”
“他们尝试了一下叙永确实难打,就放弃咯。”
“但打不下叙永,我们就过不去长江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沉甸甸的压抑。
炮崽不太懂这些战略层面的东西,但他看到狂哥的表情变了,就本能地把碗放下来,不敢出声。
“那上面……怎么说?”狂哥问。
老班长摇了摇头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
而此时,沉船已站在指挥所外,竖起耳朵。
屋里坐着几个人,“他”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移动。
他的指尖从赤水河出发,手指沿着川南的山脉向北划,在叙永的位置停了一下,随后手指移开,目标转向长江。
顺着长江向东,指尖从宜宾划到泸州,这一整条江岸线上密密麻麻标着川军敌旗。
一个参谋在旁边低声汇报。
“敌各路纵队正在向川南推进。”
“叙永方向有川军沿江重兵布防,第一军团报告攻坚未果,他们已暂时后撤。”
那双手指停了。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另一个声音开口了,嗓音沉稳。
“宜宾到泸州,还有没有缝隙?”
参谋摇头。
“二局最新截获的电报说明了情况,川军在宜宾至泸州段已集结大量兵力,工事纷纷加固,江面船只均被控制在北岸。”
“我们连叙永都拿不下来。”参谋嗓音有些涩。
“北渡长江的路,彻底断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赤色军团想要换个方向北渡长江,敌军又如何想不到?
现在,路又给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