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树林右侧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过去,几十支枪口同时对准了那个方向。
草丛被拨开,先锋团侦察连的一个战士走了出来,反手倒拽着一个人。
被拎着的那人手脚乱蹬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战士快步走到团长面前,把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。
狂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灰绿色的制服,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帆布包,包上印着一个醒目的邮政标志。
竟是一个穿邮差服的男人。
此刻那邮差浑身发抖,求饶不断。
“别杀我!长官饶命!我就是个跑腿的啊!”
尖刀连连长往前走了一步,正要纠正邮差的称呼,却见那邮差抬头来就是一愣。
连长头顶着缴获的钢盔,漆面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邮差的视线正好撞上了那顶钢盔,眼睛瞬间亮了,眼泪鼻涕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长官!原来是主力军的长官!”
邮差忽然直起腰,脸上的恐惧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狂喜。
连长眼角微跳,庆幸自己刚才没出口教训邮差,他就喜欢敌军这股有眼力见的劲儿!
站在一旁的先锋团团长立刻抬起手,一把按住了正要开口呵斥的警卫,打了个手势。
全体噤声。
“长官别开枪!自己人!我是这县城里派出来的!”
邮差跪在地上,双手慌乱的扒拉着自己的帆布包。
“我是去给各位长官送信求援的啊!”
“城里的知事老爷听说赤色军团快打过来了,吓得一天没吃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