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把通讯兵放平,双手捂住炮崽的嘴,自己也屏住了呼吸。
狂哥半跪在地,枪口指向外侧。
鹰眼贴着岩石,闭上了眼睛。
下方的追兵冲上了垭口,愤怒的咒骂声在不远处响起。
“人呢?跑哪去了?”
“看脚印,往左边下去了!追!”
脚步声顺着左边的山坡渐渐远去。
密林死角里,十分安静。
只有通讯兵粗重的喘息声,伴随着炮崽剧烈的心跳声。
五个人在泥地里趴了整整十几分钟。
狂哥感觉大腿上的伤口被泥水浸透,又冷又疼。
雾气开始变得稀薄,夜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山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十分轻微的动静。
“沙沙沙”的是草鞋踩踏落叶的声音。
狂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软软紧张地看了一眼鹰眼。
鹰眼依然贴着地皮,几秒钟后睁开眼睛,语气惊喜。
“这整齐的节奏……是我们的队伍。”
狂哥愣了一下,随即松开紧咬的牙关。
先锋团哪怕在黑夜中撤退,脚步声也是一致的。
“走。”狂哥率先站了起来。
五个人互相搀扶着,扒开带刺的灌木,艰难地向山顶方向爬去。
爬上山坡的另一侧,视线豁然开朗,一支队伍正在树林边缘快速穿插。
队伍前头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拄着步枪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是老班长。
狂哥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,老班长猛地转过头,手里的枪瞬间端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