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爵盯着那个竖起的拇指看了两秒,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。
再往后面走,无声无形侧躺在一块石板上,后背的肋骨处肿得老高,呼吸的时候能听见细微的骨头摩擦声。
他看见软软过来,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软软蹲下来帮无声无形调整了一下侧卧的姿势,让断裂的肋骨不至于刺到内脏。
然后拍了拍无声无形的肩膀,再次竖起大拇指。
无声无形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了句。
“谢了,软软。”
最后是夜枫。
夜枫的锁骨被子弹贯穿,伤口已经做了初步处理,但脸色很差,嘴唇发白。
他躺在最角落的位置,旁边放着他那把打空了的冲锋枪。
软软检查完伤口,确认没有大血管破裂后,重新帮他固定了一下三角巾。
夜枫看着软软忙活,忽然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这川军是真他妈不要命。”
软软没接话,只是在起身的时候朝他比了个大拇指。
夜枫愣了一下,随即也骂骂咧咧地笑了。
“行,交给狂哥他们了。”
……
傍晚。
青杠坡的枪声终于稀疏下来。
郭莽娃在打了整整一天之后,身边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他的特务营折损过半,机炮营的迫击炮打光了炮弹,步兵连队的建制几乎全部打散。
但赤色军团这边也好不到哪去。
各团伤亡惨重,第十三团的凸角阵地换了三拨人守,新王小队和神炮小队几乎全员挂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