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眼的射击频率从三四秒一枪变成了七八秒一枪。
子弹不够了,他必须确保每一发都能命中。
炮崽的肩膀被枪托撞得紫黑一片,但他没叫过一声疼。
老班长的腰伤又犯了,蹲在战壕里的时候能看到他在咬牙忍痛。
但没有人提。
湘军不知道多少波冲锋又被打退了,山坡上的尸体已经叠了好几层。
先锋团阵地摇摇欲坠,摇摇欲坠,就是不垮。
就在这时,一个传令兵钻了过来大吼。
“一班长!团部命令!”
老班长接过他递来的纸条。
纸条很小,对折了两次,边角被汗水浸湿。
老班长展开纸条,看了一遍。
接着又看了一遍。
他没说话。
狂哥扭过头,想看纸条上写了什么,但老班长已经把纸条叠好,塞进了胸口口袋里。
老班长抬起头,目光从狂哥脸上扫过。
接着看向鹰眼,随后注视着炮崽,最后将战壕里仅剩的几张面孔都看了一遍。
“听好了。”老班长的声音出奇的平静,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狂哥的心猛地一跳。
走了?撤退?
弹幕瞬间涌起一股狂喜。
“终于要撤了!!!”
“太好了太好了,狂哥快跑啊——”
但老班长的下一句话,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“但我们是最后走的。”
战壕里安静下来,直播间的弹幕也随之停滞。
仅剩的战士愣愣地看着老班长,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如走。
老班长环视一圈,声音仍然很平。
“兄弟部队大部分过江了,现在该我们了!”
“但我们需掩护军团后撤——一营,断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