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船方向,和他。
雨已经停了,却未放晴,炮火轰鸣。
第二纵队的行军序列,正从沉船他们面前经过。
骡马背上驮着铁箱,蹄子踩在泥泞的山路上打滑,后面的战士用肩膀顶着箱子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被拆卸成零件的机器用油布裹着绑在木架上,由四个人抬着走。
每走三步,他们就得停下来换肩,蜗牛不已。
沉船牵着马,视线落在前方十几步外的两人身上。
“他”站在路边一块突出的岩石边上,正在和一个人说话。
对方的声音沉船听不太清楚,但能看到那人戴着眼镜下巴微抬,紧皱着眉头听他说话。
他语气平和,甚至温和。
“我理解你的处境。”
“你信任白熊派来的指挥家,这没有错,但打仗的人是我们自己的兵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正从面前经过的后勤战士。
这些战士正弯着腰,艰难地扛着铁箱。
想要走快,却怎么也走不快。
“他们是人,是肉长的。”
“他们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,是因为他们背上的东西太重了。”
对方沉默几秒后开口,语气生硬。
“有话直说,你还想卸掉辎重?”
他点了一下头,动作轻微却坚决。
“一定要卸。”
对方的声音提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