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两侧几名带伤的警卫连战士,端起枪默默跟在了团长后面。
报信的通讯员怔了一下,从地上捡起一把卷刃大刀加入了队伍。
老炊事班长也抄起一把步枪向前冲去。
团长冲在前面,脚步不稳甚是颤抖打滑。
但奇迹般的,在冲出二线战壕的那一刻,团长身上因疟疾引发的剧烈颤抖停止。
他举着驳壳枪,踩着战友的遗体冲进硝烟,连开三枪击毙一名冲上来的湘军机枪手。
“杀!”
团长带着团部最后的有生力量冲进了湘军的散兵线,看得弹幕震撼不已。
“那是疟疾哎,得过疟疾的人都知道,发作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!”
“你们看团长的腿,冲锋前抖得根本停不下来,这是生理反应啊,但他不仅站起来了,他还在带头冲锋……”
“团长的身体在发抖,但手里的枪没抖,冲出去的那一刻,他连抖都不抖了!”
“没办法,已经没有预备队了,团长他们就是最后的预备队。”
“毕竟炊事班都不得不上,就说明建制已经打光了……”
湘军显然没料到在阵地即将易手的时刻,会迎来如此凶悍的反冲锋。
团长亲自带队的肉搏,击溃了湘军先头连的阵型。
驳壳枪很快打空了子弹,也没有时间给团长换弹,他直接反手用枪柄砸碎了面前敌人的鼻梁。
老炊事班长更是宝刀未老,一枪一刀一个湘军拼命。
先锋团的左翼阵地在十五分钟的惨烈厮杀后,被先锋团最后的预备队夺了回来。
临近中午,湘军的攻势终于暂缓,炮火停歇。
山风吹散了部分硝烟,露出破损不堪的阵地。
一营的战壕里,老班长提着步枪带领狂哥等人顺着半塌的交通壕往前走。
他们要清点人数。
“还剩多少?”老班长问。
教导员合上本子,闭目叹息。
“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