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崽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别闭眼。”鹰眼的声音在炮崽耳边响起。
“慢慢吐气,压住后坐力。”
“开火。”
枪声响起。
炮崽猛地扣动扳机,枪身剧烈一震,对于炮崽来说沉重的枪托重重地撞在他肩膀上。
他闷哼一声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四十五米外。
那个刚准备拉下引信的湘军士兵,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。
子弹穿透他的躯干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向后掀翻。
木柄手榴弹脱手,掉在泥坑里。
接着,弹坑里传出一声惊恐的叫喊,那里竟还藏着两个接应的湘军散兵,伴随着手榴弹一起开花。
战壕里,炮崽愣愣的看着冒着青烟的枪口。
他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,双手不再发抖。
然后炮崽转过头,看向鹰眼,脸上恐惧迅速褪去,随之浮现出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鹰眼看着一脸求夸夸的炮崽,放低了自己压轴的枪,不吝夸奖。
“不错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狂哥提着枪大步走过来。
“干得漂亮!”狂哥大声夸赞,用力拍打炮崽的后背。
“这枪法,有老子三分神韵了!”
炮崽被狂哥拍得往前一个踉跄。
他转过头看着狂哥,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了起来。
“哥,我不怕打枪了。”
炮崽挺起瘦弱的胸膛,大声说道。
“只要不拼刺刀,我打得可准了。”
“在村里打鸟,我一打一个准!”
狂哥怔了一下,忽然反应过来让比软软还“娇小”的炮崽近战厮杀,确实是为难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