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论声持续了很久。
几十分钟后,木门被推开。
传令兵快步跑出,手里拿着刚刚下达的命令。
沉船看了一眼传令兵的背影,命令只采纳了部分意见,即让第二纵队丢掉部分笨重的机器和辎重,但依然保留核心设备。
这时,他从屋里走了出来,脸色疲惫。
沉船立刻立正,敬礼。
他点了点头,迈步走向雨中,沉船紧紧的跟在侧后方。
两人走到路边的一处泥泞空地。
前方,几名后勤战士正跪在泥水里挖坑。
一台X光机的底座和几箱印刷机的非核心部件被搬到了坑边。
后勤战士们眼眶通红,含着泪,将这些平日里视若珍宝、甚至有人为之坠崖牺牲的机器放入土坑中。
泥土将坑洞填满,战士们将地面踩平,并在上方插上一根树枝充当标记。
“同志们,记好坐标,等打赢了咱们再回来挖。”一名后勤干部抹着眼泪说道。
沉船看着这一幕,心里一阵发堵,转过头看向他。
不知道他,此刻是如何心情。
他站在雨里,却没有看那些被埋入土中的机器哪怕一眼。
他的目光只是越过重重山峦,一直望着新圩的方向。
那里,甚至不止是那里,正炮火连天。
……
脚山铺先锋岭阵地,上午天空阴沉。
一营新兵连作为后备队趴在二线战壕里待命,脚下的泥土因连绵炮火不停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