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锅太沉了,纯铁打的。
加上里面的各种物资备用干粮,起码得有三四十斤。
老班长此刻腰有旧伤,是在前面过封锁线伤到的,一上坡就略有吃力。
“班长。”
狂哥快走两步,伸手去抓锅上的绳子。
“我力气大,我来背一会儿。”
“啪!”
老班长头都没回,反手就是一个肘子,以巧劲儿把狂哥顶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一边去!”老班长呼吸微乱,仍是倔强。
“老子背了一辈子锅,离了它后背漏风,凉!”
狂哥揉着只是微痛的肋骨,看着依旧犟的老班长摇了摇头。
有的时候,他还真是拿着倔驴没办法。
而在另一边,鹰眼走在炮崽旁边。
炮崽毕竟年纪小,身体底子薄。
走了大半天,这会儿已经开始摇摇晃晃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都要一头栽进路边的沟里。
“别闭眼。”
鹰眼冷声道,手却一直扶着炮崽的胳膊。
“把身体重心放低,膝盖微弯。”
“不要用眼睛看路,用脚掌去感觉。”
“前脚掌着地,后脚跟发力。”
“呼吸跟着步子走,吸两步,呼一步。”
鹰眼在教炮崽长途奔袭技巧,俗称走着睡觉。
炮崽听不懂那些大道理,但他听话。
他学着鹰眼的样子,把身体像是虾米一样弓起来,然后像猫一样滑着走。
走了大概两里地,炮崽忽然惊奇地睁大了眼。
“鹰眼哥!神了!”
“我感觉腿好像是别人的,自己就往前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