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甚至像个局外人一样,只是负责背了些东西……
“这么多?”狂哥回神,“怎么死的?”
“因为慢。”鹰眼指了指旁边那堆如山的机器和辎重。
“带着这些东西,行军速度能有每天二三十里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们在前面爬,敌人在后面追,侧翼甚至还有口袋阵在扎紧。”
不用鹰眼说完,狂哥也彻底反应过来,那两万余人是被这些瓶瓶罐罐拖死的。
他之前关于坛坛罐罐肯定会立马丢掉的想法,竟是有些草率了。
狂哥转过头,看向睡在一旁的小战士。
小战士把这堆冷冰冰的铁疙瘩当成命,当成未来的希望。
可现实却是这些被视作珍宝的家底,正在变成杀死他们的凶手。
总共不过八万多人的队伍,就流了两万多人的血,牺牲了两万多的命……这种牺牲,值得吗?
“这特么算什么事啊!”
狂哥越想越郁闷,不禁想到了秀兰嫂子,想到了把寿材板捐出来的大爷。
他们把最好的人,最好的东西,都交给了他们。
结果他们就是带着这堆坛坛罐罐,让人当靶子打?
哪怕真的只是搬家,也不值得牺牲这么多吧?
“班长,班长他知道吗?”
狂哥忽然扭头,看向靠坐在一棵老松树下,抱着枪睡觉的老班长。
其右手食指,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,显然随时都在准备战斗。
“他知道。”软软轻声笃定,“或者是,早就察觉到了。”
“但他能说什么?”
“他也,只是一个兵。”
……
同一片雨夜之下,沉船守候的他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