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的声音里迷茫而焦虑。
“听说是要去湘西,找二军团会合?可这路越走越弯,天上的铁鸟天天盯着,咱们带着这么多坛坛罐罐走得动吗?”
“昨天三连那边,为了运那个发电机,又有两个兄弟掉下山崖了……”
狂哥咀嚼红薯的动作顿了顿。
这些议论并非空穴来风。
这支队伍现在背负的东西,太重了。
印钞机,车床,X光机,成吨的文件,甚至还有几百斤重的造币铜模……
整个赤色军团像是把家都搬空了,试图把所有的家底都带到那个尚未明确的“新家”去。
这种“搬家式”的行军,让原本以机动灵活著称的赤色军团,变成了一只笨重的蜗牛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几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低语。
不远处,正在擦枪的老班长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,用通条轻轻敲了几下那些说话战士的脑壳。
“去哪?跟着走就是了!”
老班长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。
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路断了有工兵连架桥,哪那么多废话!”
“睡觉!明天还得赶路!”
那几个战士捂着脑袋不吭声了,老班长这才收回通条重新擦枪。
但火光映照下,狂哥看得分明。
老班长眉头皱起,眼神没有落在枪上,显然亦是焦虑。
只是作为班长,他是兵的胆,嘴上必须硬。
……
同一时刻,临时指挥部。
沉船站在门口,刚想转身进去换一壶热茶,转身的动作就直接顿住。
屋内,争吵声愈加激烈。
“不能丢!绝对不能丢!”
一个焦急而尖锐的声音,伴随着拍桌子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