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忘我——”
“莫忘我——”
老班长亦是没有回头,只是把帽檐压得更低,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。
鹰眼走在最后,却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最后看了一眼身后。
那片火光,终究是离远了。
它就像是一条坠落在地再也不会飞回天上的银河,用尽最后的光和热目送着它的孩子们远行。
歌声还在飘,雨还在下。
火还在烧。
人,还在唱。
……
渐渐的,狂哥他们再也听不到江西老乡高亢的送郎调,队伍却没有走多远。
狂哥三人原本以为过了河,行军速度会快起来。
结果队伍慢得像是蜗牛,甚至停了。
“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?”
狂哥有些烦躁,从未体验过如此的“急行军”。
这与他们体验过的泸定桥、腊子口急行军,完全不一样。
比起飞夺泸定桥那追命似的赶路,他们现在“悠闲”得像是散步。
“前面又陷住了!”
黑暗中传来吆喝声,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号子声。
借着偶尔闪过的雷光和微弱的马灯,狂哥他们看清了把路堵死的罪魁祸首。
那是一支庞大得有些畸形的运输队。
不仅仅是背着枪的战士,更多的是挑着扁担的民夫,还有累得口吐白沫的骡马。
这急行军怪异的,就像是一支正在举家搬迁的难民潮,甚至比难民潮还要累赘一百倍。
狂哥眼睁睁看着几个瘦得脱了相的战士,正如蚂蚁搬家一样四个人一组,用粗麻绳和木杠子,嘿咻嘿咻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