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板没了。”鹰眼一针见血,“不仅仅是这一家,你们看后面那几家。”
三人放慢了脚步,仔细看去。
这座村庄仿佛变成了空城。
所有的屋子,只要是能拆下来的木门板,全都不翼而飞。
有的甚至连窗棂子都被卸了下来,只剩下光秃秃的墙架子。
“老乡们都跑了?”软软小声问道,更加迷茫不安。
这不是赤色军团的老家吗?
怎么搞得他们像兵匪过路一样……
“没跑。”
老班长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,目光投向了前方一片漆黑的河滩。
“都在那儿呢。”
狂哥三人一听,连忙快走两步登上一处高坎。
只见原本漆黑的雩都河畔,此刻竟然亮如白昼。
无数支火把在河岸边连成了一条蜿蜒数里的长龙,将半边天都烧得通红,比狂哥他们在大渡河与川军火龙赛跑时还要壮观。
数不清的老乡或扛着门板,或拖着床板,或抱着房梁木,在冰冷的烂泥里奔跑。
“这是……”狂哥一时失语。
赤色军团与老乡们的军民鱼水情,一再超乎狂哥意料。
“那是浮桥。”鹰眼的目光落向河面。
宽阔湍急的雩都河上,工兵连的战士和无数老乡正泡在齐腰深的冰冷河水里架桥。
桥面上,有漆黑厚重的祠堂大门,有贴着褪色“囍”字的婚床板子,有做工考究的雕花窗棂,也有甚至还没来得及刨平的粗木桩。
显然那“空城”,是老乡们把自己赖以遮风挡雨的家拆了,为赤色军团搭桥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