囡囡眨巴着大眼睛,目光在狂哥、鹰眼和软软脸上转了一圈。
最后定格在正蹲在一旁,帮她整理灯笼穗子的鹰眼身上。
“爹说,明天一早,你们就要走了。”
囡囡脆生生道,话里全是好奇。
“爹说你们要去打坏人,那是去哪呀?远不远?”
“明年过年……还回来吃面吗?”
蹲在囡囡另一边的软软,闻言身子猛地一僵。
她看着囡囡那双澄澈得倒映着烛火的眸子,这让她怎么编话?
无论是撒谎还是真相,囡囡的问题软软竟都回答不出口。
最终,软软只能别过头,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囡囡啊,这个……”
狂哥亦是支支吾吾,心中直呼要命,口舌竟忽然笨了起来。
最终还是鹰眼救了场,一只手搭在了囡囡的肩膀上。
他蹲下身,眼中倒映着兔子灯笼的红光,遮住了眼底并不开心的情绪。
“囡囡。”鹰眼稳声道。
“我们不是去打坏人,我们是去送东西。”
“送东西?”囡囡眨了眨眼,注意力被转移。
“对。”鹰眼点了点头,指了指头顶那轮残月,又指了指远方一片漆黑的山脉。
“我们要把大家,送到一个叫‘明天’的地方。”
“明天?”囡囡歪着头,显然不能理解“明天”怎么会是个地名,“是哪里呀?有镇上远吗?”
“很远。”鹰眼再次点头,“比镇上远多了。”
“要翻过好多好多山,跨过好多好多河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鹰眼顿了顿。